欢迎来到富宁新闻网! 通讯 QQ 群:231364131 投稿邮箱:1061141379@qq.com 欢迎投稿!   全景富宁网站集群

  • 富宁发布微信公众号
  • 走进归朝, 追忆红军的英雄业绩

    发布时间:2021-07-26 10:35:51  


          归朝原来写作“皈朝”,因为“皈”(读guī)字多数人不知道读音,为方便阅读,就将“皈朝”写成了“归朝”。归朝镇距富宁县城37公里,东接谷拉乡,西靠板仑乡,南接广西那坡龙合、定业、城厢3乡镇,北接洞波、者桑乡,国道323线和衡昆高速公路穿境而过,是云南通往沿海地区的重要通道,是滇黔桂边区红军游击队活动的中心区域之一。

    归朝古镇,背负布音山,怀抱普厅河,是沈氏土司府衙旧址。沈氏土司凭借归朝镇险要地势,统治富州(今富宁县,下同)长达600多年历史。这里,山光水潋、松竹婀娜、如诗似画、美不胜收。归朝镇后面的布音山和碧波荡漾、四面弯环的普厅河,构成了一道天然的山水屏障。在军事还不甚发达的古代,归朝镇堪称“进可攻、退可守”的隘口,兵家的必争之地。历史的天空,在这里曾暗淡了许多刀光剑影,也曾送走过无数的鼓角铮鸣。当年,红军曾经在这里频繁活动,留下了归朝“青年会”旧址、“兄弟会”代表会议旧址、大田坝阻击战遗址、甘美伏击战遗址、归朝包围战遗址、洞楼惨案遗址等革命遗址遗迹。


    归朝“青年会”及归朝整编


    走近归朝镇老街街头,有一栋占地面积80多平方米,土木结构,硬山顶,开三间的毫不起眼的民居,这里就是归朝“青年会”旧址。据了解,当年,“青年会”的革命活动地点还包括归朝镇政府旧址和粤东会馆,今已修葺一新。新修缮的归朝“青年会”旧址占地面积2000余平方米,现留存有滇黔桂风云人物馆、滇黔桂边区革命纪念馆、粤东会馆、滇黔桂边区革命纪念碑、洞楼惨案遗址等。当年,红军在富宁活动时期,这里曾经是红军往来联系的地方。

    归朝“青年会”旧址

    1932年11月,中共右江下游党委派李家祺、赵敏、李著轩、黄香山、农明英、陆定安、李绍楚等第三批红军骨干分别到富州县城、归朝、百油等地进行秘密串联。归朝镇当地人陈太清的妻子和李家祺都是广西田东平马人,李家祺利用同乡关系,在归朝隐蔽下来,以帮人缝衣服为职业,后来当上了归朝镇录事员、副镇长,秘密开展地下革命活动。同来的陆定安以帮人解木板为掩护,在百油、尾洞、甘美一带活动;李绍楚、李著轩以刻私章为掩护,活动于富州县城;农明英在城郊的那力村当上门女婿,与黄香山一道,以赶马帮为掩护,奔走于广南的砂斗、八宝和富州一带。他们虽然在不同地点开展革命活动,但时常到归朝交流工作信息。

    1934年8月,对敌斗争已由半公开的斗争转为公开的斗争。同时,红军带领队伍到归朝建立“劳农会”、“赤卫队”、“青年会”等组织。“青年会”的主要任务是帮助红军宣传共产党领导的红色政权,动员青年加入红军队伍,团结各民族力量,开展武装斗争,共同打倒地主和土匪恶霸,推翻剥削和压迫人民的国民党统治阶级。

    通过多形式、多渠道的串联,广大群众被发动起来,富州革命斗争的熊熊烈火被点燃,建立以“七村九弄”为中心的革命根据地具有了广泛的思想基础和群众基础。1934年11月,中共滇黔桂边区临时委员会、滇黔桂边区革命委员会、滇黔桂边区劳农游击队第三联队和滇黔桂边区劳农会等党政军群组织相继成立,以“七村九弄”为中心的革命斗争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国民党地方官员闻风丧胆,归朝地方机构瘫痪,区长黄绍臣逃往富州。

    1934年12月中旬,中共滇黔桂边区临时党委决定将红军队伍集中到归朝整编游行,以扩大红军影响。红军抵达归朝后,指挥部设在国民党区政府所在地——粤东会馆。附近群众纷纷赶来观看红军风采,归朝街人潮如涌、红旗飘舞、盛况空前。归朝街、莫弄、老街、龙头井、河北店等村寨住满了红军。归朝街上四处张贴着“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国民党政府”、“打倒土豪劣绅”、“不替军阀当兵”等标语口号。红军齐声高唱:“共产党领导真正确/工农群众拥护多/红军打仗真不错/粉碎了敌人的乌龟壳/我们真快乐/亲爱的红军啊/我们胜利有把握/上山下地杀敌莫要留一个/把红旗插遍全中国”的革命歌曲,歌声此起彼伏,洋溢归朝街头,飘荡普厅河畔。

    整编大会在庄严的《国际歌》歌声中开始,红军领导人黄松坚、梁振标、李家祺等出席并讲话。黄松坚宣布整编命令,将富州县农民赤卫队整编为23个大队,任命了队长、副队长,每个大队人数从几十人到200多人不等,总数达2700多人。

    整编大会结束后,红军举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活动,红军队伍走在最前面,其次是赤卫队,最后是群众队伍,游行队伍从武庙出发,直到街尾,来回3次,直至太阳偏西,游行才宣告结束。


    洞楼惨案和归朝包围战


    滇黔桂边区红军在富宁地区的革命活动,尤其是归朝整编游行,使国民党桂滇当局极为震惊。

    广西方面,国民党第4集团军副总司令白崇禧亲自命令驻向都的第44师132团团长苏新民“率军团赶往省边,联络滇方,相机进剿”。苏新民率部至逻里稍事防堵后,于1935年1月奉命在百色民团副总指挥谢宗铿指挥下,与靖(西)镇(边)独立营及百色、天保、敬德、镇边等县民团、特务队等武装配合进剿“七村九弄”地区。云南方面,国民党省政府主席龙云急调滇军警备旅17团尹国华、邱秉常两个营驰往进剿;同时,龙云派亲信龙汉斗率两个步兵连抵达广南,与敌广富守备大队合编为广富独立营。这样滇军3个营及广南、富宁两县民团即与桂军132团、靖镇独立营及桂西各县民团、特务队等,对刚刚建立起来的根据地形成南北“会剿”态势。

    面对敌人优势兵力的军事围剿,红军采取化整为零、分散隐蔽、秘密活动、相机歼敌的策略与敌周旋。滇军邱秉常、尹国华两个营,分别到“七村九弄”、后龙山、归朝、洞波等地,四处搜捕红军、赤卫队队员和革命群众,制造了一系列的惨案。其中,1936年5月,滇军在洞楼沙滩先后杀害赤卫队队员和革命群众100多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洞楼惨案。

    洞楼惨案遗址

    洞楼是归朝镇河边的一片沙滩的名称,凡被他们抓到,又被认定是红军的,就拉到洞楼沙滩上枪杀。后龙山劳农会主席陈通文,全家7口人就有5人被杀害,当时,陈通文的妻子还背着一个未满月的婴儿被他们一刺刀刺死。归朝街黄开业无辜被抓来后,国民党军硬逼着他,用尖刀杀害自己当赤卫队队员的哥哥黄开建,如果他不干,就连他也一起杀掉。黄开业实在无可奈何,只好用一块布蒙着眼睛,用刺刀去刺自己的亲人。灭绝人性的敌人狂称:“这是匪杀匪”。七村的周必约、周必坤、周必生3兄弟和杨受均也被杀害于洞楼。归朝大田坝赤卫队队长黄安福,被抓到归朝街示众后,又拉到洞波、芭莱等地示众,然后才拉到归朝枪杀于洞楼,农会干部庞正清被敌人用刺刀割断咽喉……

    洞楼大屠杀后,国民党军队规定一条:今后凡是让红军居住的房东和与红军有往来的,一经查出,一律枪毙。妄图以此孤立、困死红军,白色恐怖笼罩整个边区。

    为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红军决定采取内外夹攻、关门打狗的办法,进攻归朝之敌。红军以部分兵力部署于“七村九弄”,部分兵力部署在洞波、者桑,形成一个较大的军事包围圈,并派出已打入敌人内部的沈怀廉、劳正丰做内应。

    1936年8月26日凌晨四时,大雾笼罩着归朝镇的山川,几十步内,不见人影。红军游击队司令员黄德胜、参谋长李家祺率200多名红军游击队战士,悄悄逼近归朝镇街口,沈怀谦、劳正丰等人按约定信号打开闸门,游击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驻守街道的敌军发起攻击,首先攻占街上的碉堡,继而又攻占区公所,控制整个归朝街。听到游击队占领归朝街的消息后,国民党富宁县县长甘汝棠一面电告上司,请求省上支援,一面调集本地民团反扑。命广富督练员穆志祥率广富常备队,绕道砂斗,开赴洞波常乐、马列一带,妄图从北面增援归朝街,遭到早已埋伏于洞波的游击队的堵截,另有3个民团中队从后龙山方向赶来增援,同样被游击队击退。归朝战斗,整整进行了3天,红军摧毁了敌军的堡垒,歼灭敌人数10名,俘敌100余人,缴获长短枪100余支。


    百油土改试点与甘美伏击战


    从归朝镇往东12公里,有一个村子叫百油村,是富宁与广西那坡交界的一个壮族村寨。这里有一个坝子水源丰富,土地肥沃,盛产稻谷,素有“鱼米之乡”的美称。整个坝子呈南北走势,长数千米,宽约300到600米不等,坝子两边是绵延的群山,从北到南依次坐落着江曲、甘美、尾洞3个壮族寨子。

    20世纪30年代,百油村共有甘美、那响、曼连、那榜、那力等10个寨子,共400多户近2000人口。这个拥有2000多亩肥沃土地的山间坝子,好田好地都被富豪之家霸占。1934年夏天,红七军第21师62团干部黄庆金、李德惠、李家祺从中越边境率500余人挺进富州后,兵分3路驻扎在甘美、江曲、尾洞等村寨,指挥部设在江曲村。

    红军根据右江苏维埃政府1930年5月1日制定并颁布实施的《土地法暂行条例》和《共耕条例》,派30多名红军骨干在百油村的10多个寨子,广泛宣传土地改革的方针政策和方法,进行土地丈量登记,准备在这里进行试点,实施土地改革,实现“耕者有其田”。红军在这里召开会议,向群众宣传“跟着共产党,翻身各有份,不论老和少,人人有田耕。”组织农会,动员青年人参加红军。提出了“打倒国民党”、“打倒土豪劣绅”、“红军万岁”等口号。红军的这一举动,震惊了当地的官吏豪绅,甘美闾长周邦福派吕正先向富州政府报告,县政府即向国民党云南省政府告急。云南省政府立即派出滇军第17团1个营星夜奔向富州,准备围剿甘美村的红军。

    甘美村

    甘美村是百油坝子右侧的一个87户人家的壮族村庄。村后,悬岩陡壁,溶洞星罗棋布。村前,里马河缓缓流过,注入尾洞。民国时期,国民党政府曾在此处建仓积谷,供官府食用,屯军需粮秣,甘美村成了兵家的必争之地。

    1930年6月5日,敌军从富宁出发,到归朝住了一宿,次日上午10点左右到达甘美村。

    黄庆金、李德惠、李家祺等得知滇军要来袭击的消息后,即于6月5日开会研究对策。决定于次日在甘美、江曲、尾洞等村要隘设伏,以手枪队为主开展近战和巷战,以步枪队打掩护。手枪队埋伏于村内的房前屋后,步枪队埋伏于后山的密林山洞之中,并规定,敌人不进入有效射程,没有命令绝不允许轻易行动。

    6日凌晨,韦高振率领手枪队,钟贞铺率领步枪队以及江曲、尾洞的军事人员均按会议决定作了战斗部署,待敌人进村后便打他个措手不及。上午10时,吕正先带着滇军从甘美村后山气势汹汹地进逼甘美,刚到村头就“噼噼啪啪”地放了一阵乱枪助胆,不见动静便大摇大摆地进了村子,之后又放了第二轮枪助胆,仍然不见有动静。

    此时,滇军不见红军动静,心生疑虑,责怪吕正先谎报军情,便令吕正先带队进村探听虚实。吕正先带领一队人马开始从村头逐户搜查,不见红军的影子后,恼羞成怒,便放火烧了村边4间房屋。随后,再次率兵冲进村内,挨家挨户搜查。

    看到这场景,红军强压胸中怒火没有开枪,直到滇军进入村里的中心地带,疯狂跋扈之极时,才下令开枪,顷刻间,红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埋伏点冲杀出来,霎时弹如雨下,杀声震天。步枪队从后山压下来,手枪队、机枪队左右夹击,打得来犯之敌狼狈逃窜,带队的吕正先更是乘乱首先逃跑。

    红军抓住战机,瞄准领头的叶连长连发数枪,叶连长被打中大腿后栽倒在地,敌军失去指挥顿时乱作一团。几个敌人企图救走倒地的连长,却被埋伏的红军瞄准,一阵猛烈扫射后当场倒地。另一股敌军得知吃了亏后,试图从后方住,只好原路退回。而另一股靠后躲藏的敌人,则被埋伏在村尾的红军发现后,受到狠狠打击,当场被打死打伤数十人。

    敌军两头挨打,进退维谷,只好做垂死挣扎,妄图冲出红军的重围。看到敌人的疯狂行为,红军连长黄保成冲上去夺下敌军的两支枪,并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与几个敌人周旋在一起,打死打伤一些敌人后,他想设法夺下敌人的枪支,却不幸中弹当场牺牲。

    这次战斗,红军利用有利地势和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打有准备之仗,取得了胜利。共缴获长短枪几十支及相当数量的物资,还夺得了敌军6连军旗一面,打得敌人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事过80多年后,村里74岁的周海芒老人告诉我们,据他叔讲,在这次战斗中,敌人将枪支丢在田里和岩石缝中,狼狈逃窜,被打死的敌人也顾不上抬走,敌叶连长和30多个士兵都是群众掩埋。村民黎绍林说,他在20世纪70年代,还在村边的石旮旯里捡到一支敌人当年丢弃的枪。

    牺牲的红军连长黄保成,系广西那坡县人,被群众安葬于甘美村子边。1997年,其女在那坡县有关部门领导带领下,到甘美村寻找埋葬地点,准备迁葬黄保成遗骸,由于多年未砌坟墓,埋葬地点已经无法找到,最后捧了一抔泥土带回安葬。群众为纪念黄保成,就在本村的庙里为他立了一块长生牌位,四时祭奠。

    甘美之战后,红军撤走。百油土地改革试点工作遂告停止。红军游击队在百油进行土地改革试点,其目的是通过土地改革,满足广大农民对土地的要求,让穷苦百姓都过上“耕者有其田”的好日子。虽然只是试点,但在富宁的“七村九弄”大石山区,在壮乡苗岭,产生了深远影响。

    历史的车轮走过了半个多世纪,如今的百油村,人民群众早已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足以告慰红军的是,革命先烈们追求的理想实现了。

    (文官政)

    (编辑:李云淑 排版:尹颖 审核:资云波)


    登录文山日报媒体云账号

    评论一下
    评论 0人参与,0条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最热评论
    最新评论
    已有0人参与,点击查看更多精彩评论